2006年8月31日

美國紀行之五:殖民或現代化?—(1)


2006/8/30,

「殖民或現代化?」這個問題,是我前往美國的主要動機,但我明白我不可能在此趟旅程中就解決這個問題,不過我還是盡力嘗試。接下來這幾篇文章,我將利用各個特殊景點,從中切入我對這個議題的一些反省。各篇之間並沒有系統性的關連,甚至其中可能還有若干矛盾之處,但這正是反映這個議題有多困難,也反映了我的不成熟。無論結果如何,我還是盡力試試看。



本篇是這系列的第一篇,我將從圖書館切入。

紐約公共圖書館(New York Public Library),是紐約市的圖書館聯盟;這個圖書館聯盟並不是公家的,而是私人的非營利組織(當然來自政府的捐款超過50%)。這個圖書館系統有一堆分館,遍佈於曼哈頓島上;也有各種層級的分館,例如研究取向的研究型分館,也有社區型的兒童分館。

研究型的分館有四間,第一間就是座落於曼哈頓第五大道上面的「人文與社會科學圖書館」(Humanities and Social Sciences), 這間也就是電影「明天過後」中,那兩個小朋友躲進去的那棟建築物,這是他們的總館,也是觀光客比較多、出入人口比較複雜的地方:



第二間是座落於林肯藝術中心(類似台北的國家戲劇院+國家音樂廳的地方)的「表演藝術圖書館」(The New York Public Library for the Performing Arts),這件出入的人就簡單很多,多是學生,沒有甚麼觀光客。第三間是座落於曼哈頓島北邊的黑人文化研究中心(Schomburg Center for Research in Black Culture),這間因為時間的關係,我沒有機會進去。第四間,則是距離總館很近的「科學、工業與商業圖書館」(Science, Industry and Business Library)。

在這裡我要特別提的是,座落於麥迪遜大道上的「科學、工業與商業圖書館」(它的位置在這裡)。在這個圖書館裡面,我這個不輕易服輸的人,第一次打從心底承認自己真的跟不上別人;第一次切身體會到,我們真的不如人家好大一截。



我就先從圖書館的軟硬體講起吧。先就硬體來說,先看看別人的椅子跟我們差得多遠:



當然,我們可以說那不過就是椅子,代表人家圖書館比較有錢而已嘛。恩我也是這樣想,那我們再來看看其它的硬體設備。


下面這組圖片需要稍微說明。那一面牆是電視牆,播放的全部都是即時新聞;而那面牆是安排在圖書館內部的走道上,儘管畫面很多,但其實你站在旁邊完全聽不到聲音。至於照片中我圈起來的東西,是一個垂直喇叭,如果你站在那個喇叭下面,就可以聽到電視的聲音,而且那聲音的品質是非常好的,而一離開喇叭的「攻擊範圍」,人們就甚麼都聽不到(但其實那個喇叭仍然是在播放狀態的)。圖書館就用這個玩意兒,讓需要知道即時新聞的人不用離開圖書館,同時也不會打擾到其它讀者。



當然,我們仍然可以說,這不過就是他們的產品比較新穎而已、購買力比較強而已,這總是硬體層面嘛。這樣的看法我也是覺得不無道理。既然如此那我們就來看看它的軟體吧。



在我抵達紐約時的這段時間內,剛好有一個小型展覽,在紐約公共圖書館聯盟中的展覽。該展覽的網站請看這裡,該展覽簡要展示狀況請看這位外國網友的照片集

這個展覽是某研究團體的成果展示。該團體的組成成員,主要來美國本地大學的地理系教師,而他們任教的大學並非全屬於美國頂尖的大學院校,甚至其中好幾個成員的研究室,還不被允許收博士班學生;換言之,這是一支尚未被美國研究團體肯認的初生團體。至於這個團隊的研究主題,主要是在找尋「展示」(present)的技術,他們認為,在研究得出結論後,作者需要有更佳的展示技術,使其讀者可以更充分的理解作者的想法,據此,他們開始應用地理學的一些繪圖技術,拿來推廣到其它的領域。

這個研究群的研究主題並非他們獨創,例如台灣這邊,黃紀的團隊就使用GIS的繪圖技術來掌握歷次選舉的投票狀況;但是美國這個團隊切入的主題、展現出的技術,都遠遠超出台灣這邊的應用範圍,其成果真的讓我大為嘆息。

其中一個研究團隊問了一個問題:「到底甚麼是科學?」他們想要知道,能不能為科學下一個定義?換言之,他們想要知道科學的結構(the structure od science)長成甚麼樣子。而他們的作法,就是把所有的期刊論文(我沒看仔細是不是只限於美國本地的刊物,也不知道有沒有包括專書)通通丟進去(自然科學、社會科學、人文學、藝術通通丟進去),然後看每一篇論文的相互引用狀況,畫出一個相互引用的map,結果,這個團隊就畫出了下面這張圖片:



這個圖片顯示,所謂「科學」的結構是一個環狀、沒有整體中心的圖形:有各自的區域中心(例如在自然科學中,數學、基因研究是中心;社會科學中,心理學跟社會學就是中心)。當然這個團隊的作法我認為是有一些問題的,但他們這樣的嘗試就很值得稱許。我由衷佩服他們的研究成果。

不僅如此,這支團隊在展示上也花了很大的精神。他們用一台投影機跟一個觸控式螢幕,讓觀眾可以自己選擇想要看「科學結構的哪個層面」。例如你想要知道跟自然科學有關的,按下去之後,投影機就會秀出跟自然科學有關的那個部分(就是下圖中,左邊的那個圖),同時投影機還會秀出,在自然科學方面,那些成果是哪些國家的貢獻(右邊的圖):



另外,還可以參考某位外國網友的這兩張照片:(1)(2)

我不曉得各位版友看到這玩意兒的感覺如何。我自己看到這些東西的時候,真是充滿敬畏之心。「了不起」,是我當下唯一的感想。這個展覽團體絕對不是美國最尖端的研究成果(這些成果都是2005之前的產物了),也不是當地學術社群認為最優秀的成果(不然他們不會還待在寂寂無名的地方),但光是這樣的跨領域合作成果,起碼就超越台灣10年以上。

直到這個時候,我才體認到,為什麼某些人、甚至老師口中,經常掛著「我們起碼差人家兩代以上」、「人家的XXXX作得那麼好,我們的XXXX卻是這麼差」的原因;直到這個時候,我才充分體認到,我的國家是一個落後人家起碼10年以上的第三世界國家;直到這個時候,我才知道我們在這邊這麼努力的作,結果竟然還是差人家這麼一大截。

走進「科學、工業與商業圖書館」的大門前,我是隻天不怕地不怕的初生小老虎;但走出圖書館大門時,我已經變成一隻眼中充滿恐慌、戰戰兢兢的小貓咪。



至於殖民的議題…?坦白說,在那當下,我早忘記這回事了。那股因為落伍而生的難堪、因為想要「毛頓」(modern)而引起的惱怒,早就把甚麼甚麼殖民的問題拋到煙銷雲外了。

我想,這種感覺,應該跟一百年前台灣前輩們去到日本東京,看到現代化大都會時的震驚、羞愧、轉而憤慨,並有「我也要我的家鄉跟他們一樣強」的衝動一樣吧?!在台灣脫離日本統治六十年之後,我在新的殖民母國最大都市裡頭的圖書館中,經驗到了日治時期的台灣人,目睹日本內地的先進之後,因而萌生的啟蒙、現代化的心理衝擊。

一百年前在東京找尋台灣出路的前輩們,那你們當年目睹如斯情景,作何打算呢?可否給晚輩一些指引呢...

2006年8月28日

美國紀行之四:種族大熔爐?



[2006/12/02補充,請注意,本文內容有許多偏誤之處,請務必參考文後的評論一同閱讀。在此感謝諸位版友的指正]


2006/08/28,

在開始之前,先猜猜看,下面這張廣告是在哪裡拍的?如果不是在這個版面上出現,我想多數人都會說是台灣的任何一個地方吧?事實上這是在紐約皇后區的法拉盛拍的(這邊聽說是台灣人的群聚地)。

法拉盛廣告


美國是一個民族大熔爐嗎?答案是Yes還是No,就要看你對「大熔爐」的定義為何。如果你將大熔爐定義為「來自不同國家的人,住在同一個國家裡」,那我想美國確實是一個民族的大熔爐(不過用這種寬鬆的定義來看,那世界上哪個國家不是民族大熔爐?)。不過我相信,人們對大熔爐的界定,起碼是「來自不同國家的人,有共同的機會,作相同的事情,不分彼此的互動」。那麼美國絕對不符合上述定義。

以紐約市來說,每個地方的移民都各自分住,有各自的地盤:例如曼哈頓島的南端就是中國城、曼哈頓的北邊是拉丁美洲人的聚集地、皇后區的某個地方是中東人氏的聚集地、布魯克林的某幾個區域則是非洲移民的聚集地;來自不同地方的人,有不同的主要語言、不同的口音、不同的飲食習慣。

以上的狀況尚屬自然。畢竟人們總是習慣吃自己習慣的食物,使用自己擅長的語言,這還算是很合理的事情。

順道一提,你千萬不要覺得出國唸書就是要吃他們的食物、過他們的日子,融入他們的社會這樣才是好事。在實際的狀況是,在飲食生活習慣上,你可能會有些調整,但有些根本的飲食及生活習慣是無法改變的,而那些習慣就會逼使你經常去同種族群聚的地方補貨,甚至進駐。以我自己來說,我沒有吃白飯我就會餓,一旦人沒有飽足感,很快就會很疲倦、很想回家,覺得自己撐不下去。我這個算是短時間的旅行,咬一下牙就過去了,但是在那邊唸書的留學生呢?回到自己母群體、甚至依靠自己的母群體過日子,是十分常見的事情。

以上這還是生活習慣的問題。還有常見的狀況是,許多去美國唸書、工作的人,他們根本上仍心繫祖國,去美國就是希望把自己練得強一點,好讓自己回家之後可以作更多的事情,講白一些,這群心懷家鄉的人根本沒打算在美國認識太多人、參加他們的party,根本無心融進美國社會。

其實我們只要看我們大學時代的僑生同學,看看他們在台灣的遭遇,就大概可以知道台灣留學生在美國的狀況:大一時,我們可能還會邀請他們一起來參加聚餐、烤肉,他們可能也會來,但到了大二大三,我們就不在禮貌性地邀請他們,而他們也似乎就從我們的生活中消失,而加入他們自己的同鄉會了。理由很簡單:話題不一樣,關心的事情不一樣,而且還有語言上的問題,這都讓僑生很難融進、可能也不想融進本地的學生團體。


這群在美國的外國人,遭遇到的真正困境在於,他們經常遭受美國政府的二等對待。以曼哈頓島上的中國城來說,那個地方的髒亂真的不是台灣人可以想像的混亂(台灣最骯髒、最混亂的市集,大概都不到紐約中國城的一半混亂、骯髒)。中國的某些傳統市場的混亂程度,可能才能跟曼哈頓島上的中國城相提並論。儘管那個地方是如此的混亂、骯髒,但中國城從來都不在曼哈頓島的都市更新計畫裡面,傳說中甚有魄力、有能力清理時代廣場、重整治安的紐約市政府,卻從來不考慮好好的整頓中國城一下。

不僅如此,這其中還不只是生活環境骯髒的問題,還包括華裔非法移工在中國城中被剝削的問題。美國境內目前估計有大概兩千萬的非法移民,而一般的公司行號依法不能給他們工作,而且他們的英文可能也不夠好,無法在一般公司行號中找到工作,於是他們就只能窩在例如向中國城這類原鄉族群建立的城鎮中想辦法當個臨時工,偷偷摸摸躲警察度日。偏偏中國城中的老闆,也知道這群移工根本沒有任何公權力的保障,結果這群老闆就在中國城內,以自己原鄉居民為基礎,建立一座座的血汗工廠。


看到這裡,你可能會想:那我就不要住在中國城裡、少跟華人打交道就好了嘛。可是問題並不是那麼簡單。讓我們再次回想在台灣唸書的僑生同學吧。他們甚少留在台灣工作,一來可能是他們根本不想留在台灣,二來是因為台灣非常嚴格的外籍勞工的工作限制,三來是他們很難競爭的過本地的畢業生。

同樣的問題也發生在美國的移民身上:他們的英文不夠好,不僅在生活上很難打進以白種人為主的美國社會,在求職上也必須倚靠早期同鄉的協助。往好的方面想,你可以說這是同鄉關係引領的社會性鑲嵌所以讓他們可以在美國生活,但如果就勞動的報酬來看,資方就可以透過此種優勢地位隨意剝削「本是同根生、根本無處跑」的老同鄉。

看到這裡,你還覺得移民美國是一件很好的事情嗎?



我們住在台灣,偶爾聽到有朋友說,他們的誰誰誰住在美國,然後暑假回台灣玩,然後他要去招待他怎樣怎樣的。我雖然很以我的國家為榮,但偶爾聽到「住在美國的朋友」的聲音,心理難免不起一絲「感覺」,那雖然不至於到羨慕,但起碼是覺得人家的生活總是比我們好一些吧?我想那個跟我講述的朋友,心中大概也難免有這種「感覺」。

但自從我去了美國一趟,親眼目睹中國人、台灣人在美國的生活處境,我不僅不會羨慕所謂的在美台灣人,我反而有些可憐他們。這不僅只是官方不照顧他們的問題而已,這背後還有很強烈的:「你只要不是白人,你就是二等人」的負面感受。其實以他們中高階的人的教育程度,他們回來亞洲其實是可以找到更好的工作,有更好的生活環境,而且也不用在異地被人家當成次等人。很抱歉我沒有辦法放上太「經典」的中國城圖片,因為你可以猜到,那些「經典」畫面出現時,往往也是不方便拍照的時刻。

我猜測,為什麼在紐約的台灣人會常常去皇后區的法拉盛(那邊號稱是台灣城啦,不過我覺得還是廣東人居多),也就是想透過原鄉人的共處,而暫時忘記那種身在異地的孤獨、差異感。儘管那個地方的氣味與聲音是那麼的讓人不適。

我舉一個例子來說明我的臆測。紐約各個分區都有華人群聚的地方,其中有兩個規模是最大的:一個是曼哈頓島南端的唐人街(Chinatown),另一個是皇后區的法拉盛(Flushing)。而紐約市的地鐵是非常方便的,要搭紐約地鐵往返這兩個地方,是非常容易的事情;然而,有些華人開的公司,竟然就針對這兩個地點設計自己的公車。圖片請看下圖。

大中華捷運

我那時覺得很奇怪,為什麼這種公車的價格明明就還比地鐵貴,速度又不一定有地鐵快,班次肯定又更不密集,那幹嘛還要坐這種公車?最讓我覺得很不可思議的是,看起來搭乘這種車的乘客,並不全是沒有英文能力的中老年人,也有很多年紀看起來跟我差不多的上班族或家庭主婦。為什麼他們不搭地鐵,而要去擠這種公車?我當時百思不得其解。

現在想起來,可能就是那股同鄉感吧。


這篇文章所談到的種族問題,只不過是制度層次上的表面問題,尚未涉及這個議題真正讓外來者心痛的地方。下一篇文章我將試圖深入探討。各位版友將可以從我文章的品質看得出來,我對這個議題並不熟悉,但我盡力敘述這個讓我在美國過得相當難過的關卡,同時我也深信這也將是未來未來台灣必會面臨到的關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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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06/08/29, 補充

我原先說要在下一篇文章中,談談我認為主族議題之所以讓我痛苦的部分。但是我寫了好久的草稿,但還是無法妥切表達我在美國的親身感受。因此我想還是請各位直接看藍佩嘉的〈泅游異鄉的失聲人魚〉,以及夏曉鵑的《流離尋岸》第一章(夏曉鵑的連結,只是其書的第一章縮減版,看本會準確很多)。至於我所謂台灣未來會遭逢的問題,請看藍佩嘉的這篇小文,看完您大概就知道我在指甚麼。

很早以前就讀過這兩篇文章,但是以前讀,就只是當一般文章讀而已,沒有甚麼太強的感受。當時只覺得藍佩嘉的文筆很好,夏曉鵑的自我揭露很感人,而且很佩服他們都可以把生活跟研究成果整合在一起。如此而已。但自從我踏上美國土地開始,這兩篇文章就經常在我腦中出現;回台後重讀兩篇文章,除了更加佩服之外,它們更帶給我心情上的感動與慰藉。

儘管我想表達的不完全與他們相同,但在現階段無法超越他們的情況下,只好請各位版友直接看他們的文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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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06/11/06, 補充

關於華人在美,是不是「全部」都如我所描述的那個樣子呢?我的朋友Origin2與我有不同的看法。請參考:(關於美國或西方的)雜感二三語

origin2認為,只要是移民,就一定是移出社會中社會經濟能力比較優勢的群體,而移出去之後,他們原本的資本,也會讓他們在移入社會之中獲得一定的生活水平;而且就算沒有比原來好,至少也不至於比原來差。

不過真的是這樣嗎?台灣本地的例子並不支持這樣的論點。

以藍佩嘉的發現來說,他發現菲律賓、越南的白領管理階層,去國外工作時,必須要作低一等的工作,例如從白領管理階層,變成家中的看護。為什麼會這樣?因為他們在母國所擁有的資本,並不能轉變成為他們在新國度的資本:他們的學位不被承認,工作能力不被承認,工作經驗當然也不被承認,結果他們只能放棄去應徵原本位階的工作,退而求其次的去作比他們原本職位要低的工作。

就是因為這個現象,所以那些跨國移工的研究,才會經常使用世界體系理論,借用核心與邊陲的概念來描述這個現象:第三世界的高級工人跑去第二世界當勞動力當低階工人,第二世界的高級工人跑去第一世界當低階工人。而這也就是我說:「在台灣住在窗明几淨的台北東區不是很好嗎?何必跑到骯髒混亂的曼哈頓中國城住?」的原因所在。(本段經wth版友的提醒之後,予以刪除)

我對跨國移工的文獻不熟悉,只知道中文文獻提到的狀況,所以沒有美國的實際證據。而雖然美國社會對移民的相關法令,比台灣友善太多,但我「猜測」美國一定也有類似的問題,畢竟這種研究視角是從美國那邊學回來的,沒道理他們沒有只有我們有。只是我也相信美國現在的狀況應該沒有台灣現在嚴重,所以也不能說菲律賓人在台灣會遇到的問題,就等於台灣人在美國會遇到的問題就是了。


儘管我不完全同意origin2的論點,但仍強烈推薦諸位閱讀Origin2的文章,因為他舉了一些很特別的例子,指出本文的不足之處。

他舉出幾個職業類別(例如大學教授以及科學園區中的工程師),並認為在母國有這兩種職業的人,具有複製其階層地位的能力;而origin2還忘記說,現在美國政府根本就只提供這幾個類別有合法的居留權,剩下的他們根本就不要。這是事實沒有錯。

因此,若就類別上來說,我們確實可以說:「只要你可以拿到正式移民資格,移過去之後,若你可以還維持同樣的職業階層,你就一定會過得比在母國的狀況好。」這我完全同意。

我唯一感到不滿意、而還想要追問的:就是他們那個階層的人,真的可以維持同樣的職業地位嗎?還是說有掉下來一點點,只是就算掉下來了還是比台灣好?還是說掉下來很多,甚至比在台灣時還差?這個是我一直有,但是我沒有資料、無從探討起的問題。

以此補充與origin2交換意見。